机器轰鸣,水花四溅。
几分钟后,刺耳的切割声停止。
全场屏住呼吸,楚天阔满脸红光地走上前,亲手将切开的两半石头用力一掰。
“哗啦。”
石皮掉落。
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楚天阔,看清水洗后的切面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。
没有满绿。
更没有什么高冰种。
除了切口处那薄薄的一层绿皮外,内部全是灰白色的砖头料,上面还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黑色裂纹!
“垮了!大垮啊!”
“一千五百万买了块砖头,这裂得连个戒面都掏不出来,废得不能再废了!”
周围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和窃窃私语。
孙大师如遭雷击,浑身颤抖地扑上去,拿着手电筒死命地照: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老场口的料子怎么会全是裂!”
徐一帆双手抱胸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深海里上千个大气压的水压他都能精准感知,一块石头的致密度有多低,他用眼睛扫一下就能看出猫腻。
楚天阔双眼通红,像输红眼的赌徒般死死盯着徐一帆。
“我垮了又怎么样!你那块破石头,连砖头料都不如!顶多打平!”
“打平?”
徐一帆冷嗤一声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楚天阔。
他径直走到那台水切机前,拍了拍发愣的解石师傅:“让开,我自己来。”
解石师傅赶紧退到一边。
徐一帆单手拎起那块几十斤重的黑藓原石,随意地固定在切机台上。
他连线都没画,直接拉下砂轮切割机。
“嗡!”
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,石屑伴随着水花飞溅。
孙大师在一旁冷嘲热讽:“连个蟒带都没有的死石头,就是切成粉也是一堆石渣!装模作样!”
楚天阔紧捏着拳头,死死盯着刀口,心里疯狂祈祷着切垮。
三十秒后。
徐一帆关掉机器,单手扒住切开的石皮,随手一掰。
“啪嗒。”
两指厚的黑色石皮脱落,一截切面暴露在空气中。
解石师傅下意识地拿水管冲了一下切口。
水流冲刷过后的瞬间,一抹极其浓艳、纯正、深邃的绿色,犹如雨后的初春翠叶,直接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!
整个大厅,瞬间死寂。
不需要强光手电,不需要任何灯光辅助。
那抹绿色在自然光下,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冷光泽,肉质细腻到了极点,看不到一丝杂质和棉絮,水头更是好得像是一汪即将滴落的绿水!
“吧嗒。”
孙大师手里的强光手电掉在了地上,砸得粉碎。
他双腿发软,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切机台前,干枯的双手哆哆嗦嗦地摸着那块切面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声音凄厉得像见了鬼。
“玻……玻璃种!正阳绿!不……这是帝王绿啊!”
轰!
全场如同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老天爷!十万块的废料,开出了玻璃种帝王绿?!”
“这块头,掏出三副满绿手镯轻轻松松!剩下的边角料做成戒面和无事牌,价值简直无法估量!”
“这块石头,保底三个亿!赌涨了三千倍啊!”
苏清寒站在原地,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绝美脸庞上,此刻满是震撼。她看着徐一帆那毫无表情的侧脸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他真的懂赌石?不,这已经不是懂了,这是神乎其技!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”
楚天阔连退三步,撞在后方的推车上,脸色煞白,满脸的不可置信,“作弊!你他妈一定是在作弊!”
徐一帆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,随手将毛巾扔在楚天阔脚下。
“愿赌服输。”徐一帆语气淡漠,不容置疑,道:
“两千万现金,外加三个响头。现在兑现。”
楚天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跳了起来,指着徐一帆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兑现?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兑现!老子是楚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!让我给你一个下贱的渔夫磕头?你他妈做梦!”
“想赖账?”
徐一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赖账又怎么样!”
楚天阔彻底撕破了脸皮,面目狰狞,道:
“在这天海市,从来只有我楚天阔踩别人,还没人敢踩我!苏清寒今天护不住你!你们两个,给我废了他!”
他对着身后仅剩的两个保镖咆哮。
那两个保镖对视一眼,从腰间拔出甩棍,一左一右朝着徐一帆扑了过去。
徐一帆站在原地,动都没动。
直到左边保镖的甩棍即将砸到他头上时,他才猛地抬手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折声响起。
那保镖惨叫一声,手腕直接扭曲成九十度,甩棍脱手而出。徐一帆顺势接住半空中的甩棍,反手一棍抽在右边保镖的肋骨上。
“砰!”
那保镖如遭雷击,整个人横飞出去三四米远,砸碎了一排座椅,捂着凹陷的胸口疯狂吐血。
前后不到两秒钟,解决战斗。
全场宾客吓得纷纷后退,惊恐地看着这个下手狠辣的年轻人。
楚天阔双腿开始打摆子,但他咬着牙,猛地从怀里掏出对讲机,疯狂大喊:
“王彪!王彪死哪去了!带人到一号厅来!有人砸场子!”
苏清寒脸色一变,赶紧上前拉住徐一帆:
“王彪是锦绣山庄的安保主管,手底下全是从号子里出来的亡命徒!这里是周恒泰的地盘,事情闹大了对你不利,我们先走!”
“走?晚了!”
大厅的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。
一个留着光头、满脸横肉的壮汉,带着二十多个穿着黑西装、手里拎着开山刀和钢管的打手,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,瞬间将徐一帆和苏清寒团团包围。
光头男正是王彪。
“楚少,怎么回事?”王彪走到楚天阔身边,斜眼看着地上的保镖。
看到王彪来了,楚天阔瞬间有了底气,指着徐一帆狂笑:
“王彪,这小子在你们山庄出老千,还打伤了我的人!今天你给我废他两条腿,我私人给你五百万!”
王彪眼睛一亮,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。
他上下打量了徐一帆一眼,见对方穿得普普通通,冷笑一声:
“小子,胆子挺肥啊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。知不知道这锦绣山庄是谁的产业?”
“我只知道,欠债还钱。”徐一帆语气依旧平静,“挡我的路,连你一块打。”
“狂妄!给我上,死活不论!”王彪勃然大怒,大手一挥。
二十多个打手立刻举起武器,如狼似虎地朝着徐一帆扑了上去。
“徐一帆!”苏清寒惊呼。
“退后。”
徐一帆只说了两个字,随后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。
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完全是最致命的近身格斗术。
第一个打手的钢管砸下,徐一帆微微侧头躲过,同时一记势大力沉的顶膝,狠狠撞在对方的肝脏上。
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直接双眼翻白,如同烂泥般软倒在地。
紧接着,徐一帆身形一闪,突入人群。
“砰!咔嚓!轰!”
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骨头断裂声密集地响起。
徐一帆在二十多人中穿梭,犹如无人之境。他的每一次出手,必定伴随着一个打手倒下。
或者是被一记手刀砍晕,或者是被折断了手臂,或者是被一脚踹断了膝盖。
鲜血飞溅,惨叫连天。
在场那些非富即贵的大佬们全看傻了。他们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,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暴力的单方面碾压!
短短一分钟。
二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打手,全部倒在地上哀嚎翻滚,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。
场中,只剩下徐一帆、王彪,以及瑟瑟发抖的楚天阔。
徐一帆身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,呼吸依旧平稳。
王彪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,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。
他当了半辈子打手,从未见过身手如此恐怖的人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王彪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徐一帆没有理他,直接走向楚天阔。
“你别过来!我爸是楚氏集团董事长,你敢动我,楚家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楚天阔吓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,一边后退一边声嘶力竭地威胁。
徐一帆走到他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将他整个人猛地拖了起来,狠狠砸在旁边那台切石机上。
“砰!”
楚天阔头破血流,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徐一帆顺手抓起旁边解石用的錾子,直接抵在楚天阔的眼球上方半寸处。锋利的金属尖端,散发着刺骨的寒芒。
“我最后说一次。”徐一帆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深海的寒流,“两千万,转账。然后,跪下磕头。”
感受着眼皮上传来的冰冷触感,楚天阔彻底崩溃了。
他感觉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,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,这把錾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捅穿他的脑袋!
“我给!我给!别杀我!”
楚天阔颤抖着掏出手机,手哆嗦得连屏幕都按不准。
“账户。”徐一帆看向苏清寒。
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震惊,报出了一串银行卡号。
两分钟后,苏清寒的手机“叮”的一声,两千万到账。
“钱……钱转了……”楚天阔哭丧着脸,哀求地看着徐一帆。
徐一帆松开手,将錾子扔在桌上:“跪下。”
楚天阔扑通一声,双膝重重地砸在地板上。
当着全天海市商界名流的面,楚天阔将头狠狠磕在地毯上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三个响头,一个比一个响,额头都磕破了皮。
“带着你的人,滚。”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楚天阔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连那块一千五百万买来的废料和吓傻的孙大师都顾不上了,推开人群疯了一样往外跑。
王彪也趁着这个机会,招呼着地上那些还能动的打手,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离了会场。
整个一号厅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看向徐一帆的眼神,都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
那个十万块买下废料,开出天价帝王绿,又以一己之力打穿整个山庄安保的年轻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
“那块帝王绿,麻烦苏老板找人帮我运走,卖了之后钱打我卡上。”徐一帆转过头,像个没事人一样对苏清寒说道。
苏清寒看着他,美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。
“好。”她点了点头,随后目光扫向大厅二楼的一处贵宾包厢,压低声音,“走吧,周恒泰的人,已经盯上我们了。”
徐一帆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。
二楼的单向玻璃后,隐约能看到一个抽着雪茄的雄壮身影。
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劣质香烟点燃,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“不用等他们来找,我亲自上去会会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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