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雷明顿霰弹枪,身后的手下则清一色端着微冲,腰间还挂着战术匕首。
血狼走到迈巴赫前方十米处,举起霰弹枪,对准了驾驶室的挡风玻璃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,周老板花了大价钱买你们的命。下车,给你们个痛快。”血狼沙哑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。
车内。
苏清寒看着外面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在绝对的现代火器面前,再好的身手也是徒劳。
“锁好车门,趴在下面别动,这车是防弹的,我不回来,别开门。”徐一帆解开安全带。
“你要干什么?他们有枪!”苏清寒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徐一帆没有回答,直接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海风呼啸,徐一帆那身黑色夹克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随手关上车门,目光扫过眼前的这十几个雇佣兵,眼神就像在看地上一窝微不足道的蚂蚁。
“就来了这点人?”徐一帆扭了扭脖子,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
血狼眼神一厉,怒极反笑:“找死的东西,开火,打成马蜂窝!”
“砰!”
血狼率先扣动武器。
然而,在火光亮起的零点一秒前,徐一帆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。
鹿弹打在迈巴赫的防弹玻璃上,砸出一片白色的蛛网裂纹。
“人呢!”血狼一愣。
“在你后面。”
一道如幽灵般冰冷的声音在血狼左侧的手下耳边响起。
那手下大惊失色,刚想转动枪口,徐一帆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后脑勺,猛地往下一按,同时膝盖暴起。
“咔嚓!”
那人的面骨瞬间粉碎,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瘫倒在地。
徐一帆顺手夺过他手里的微冲。
“开枪!杀了他!”血狼睚眦欲裂,大吼着转身。
密集的枪声在沿海公路上轰然炸响。
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。
但徐一帆的速度太快了。他在深海中练就的恐怖神经反应,让他能够敏锐地预判枪口指向。
他在地上一个翻滚,避开扫射,同时单手端着微冲,甚至没有瞄准,全凭肌肉记忆扣动武器。
“哒哒哒!”
精准的点射。
三个正在换弹匣的雇佣兵眉心中弹,直挺挺地倒下。
血狼的心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这根本不是什么练家子,这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神!
“散开!找掩体!”血狼咆哮。
但徐一帆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他扔掉打空子弹的微冲,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。
近身搏杀,这才是他最可怕的领域。
徐一帆拔出一名尸体腰间的战术匕首。
刀光闪烁。
鲜血如喷泉般在海风中绽放。
“呃!”
一个雇佣兵被一刀割断了咽喉。
“咔!”
另一个雇佣兵的手臂被生生折断,匕首顺势刺入他的心脏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每一次挥刀,都是最纯粹、最高效的杀戮机器。
短短三十秒。
血狼带来的十三个精锐手下,全部倒在了血泊中,没有一个活口。
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海风的咸腥。
血狼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握着霰弹枪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纵横东南亚这么多年,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,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血狼声音嘶哑,步步后退。
“一个打渔的。”
徐一帆一步步朝他走去,手中的匕首滴着鲜血。
血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举起霰弹枪对着徐一帆猛扣武器
。
“咔哒。”
没子弹了。
徐一帆身形一闪,欺身而上,一把捏住血狼的脖子,将他接近两百斤的身体直接单手提了起来。
“周恒泰给了你多少钱?”徐一帆问。
“一亿……五千万……”血狼双腿悬空乱踢,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的命,就值这点?”
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嘲弄,五指猛然发力。
“咔嚓!”
血狼的脖子被硬生生捏碎,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,瞳孔迅速涣散。
徐一帆像扔垃圾一样,将血狼的尸体扔进路边的草丛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劣质香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点燃。
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满地的尸体和鲜血,对他来说仿佛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热身。
抽完半根烟,徐一帆走到迈巴赫旁,敲了敲车窗。
苏清寒从方向盘下抬起头,隔着挡风玻璃,她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公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,而那个男人站在血泊中,眼神清明,甚至夹克上都没有沾染一丝血迹。
车锁打开。
徐一帆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室,熟练地挂挡。
“安全带系好。”他踩下油门。
“他们……都死了?”苏清寒声音发颤,看着窗外的惨状。
“死了。”
徐一帆打动方向盘,迈巴赫在路面上绕开一具尸体,平稳地驶入对向车道,朝着天海市区的方向继续疾驰。
“那……周恒泰那边……”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放心,他活不过今晚。”
徐一帆目视前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斩草不除根,不是我的规矩。”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听雨轩总店的地下车库。
苏清寒推开车门,双腿落地时微微发软,全靠扶着车门才站稳。这一天发生的事情,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这个商界女强人的认知。
“你……真的要去?”
苏清寒看着驾驶座上的徐一帆,忍不住开口,道:
“周恒泰既然动用了雇佣兵,他自己身边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。那是天海商会的地盘,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车借我用用,明早还你。”
徐一帆打断了她的话,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。
苏清寒咬了咬嘴唇,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男人,她从包里掏出一把带感应器的车钥匙递过去:
“负二楼,黑色路虎卫士,那辆车是我私人的,没挂在公司名下,不会被追踪。你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徐一帆接过钥匙,推门下车,径直走向通往负二楼的楼梯通道,连头都没回。
……
晚上八点,天海市郊,云顶半山别墅区。
这是天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,而位于山顶的那座占地近十亩的庄园,就是周恒泰的私人堡垒。
此时的庄园内,灯火通明。
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上百个穿着黑衣的精锐打手将整个别墅区围得水泄不通,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,显然带着真家伙。
别墅三楼的无菌医疗室内,发出阵阵压抑的惨叫。
私人医生满头大汗地将最后一根缝合线剪断,用纱布将周恒泰被军刺贯穿的右手死死包扎起来。
“周爷,伤口处理好了,但掌骨碎裂严重,以后这只手……恐怕不能提重物了。”医生战战兢兢地汇报道。
“滚!”
周恒泰一脚将医生踹翻在地,双眼通红,像一头发狂的野兽。
他用左手端起桌上的半杯威士忌,一饮而尽,因为剧痛和愤怒,胸膛剧烈起伏。
沙发另一侧,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、身形干瘦的老者。
老者闭目养神,手里盘着两枚油光锃亮的核桃。
天海武术协会副会长,形意拳宗师,陆长天。
也是周恒泰每年花两千万供奉的定海神针。
除了陆长天,房间里还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,这是周恒泰的头号心腹,林海天,道上人称“彪哥”。
“周爷,您先消消气。”
林海天递上一根雪茄,替他点燃,道:
“血狼那边可是带了重火力的,就算那小子是三头六臂,在沿海公路上被机枪一扫,也得变成一滩烂肉。算算时间,血狼该来电话了。”
周恒泰深吸了一口雪茄,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:
“等血狼把那小子的尸体带回来,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!还有苏清寒那个婊子,我要让她生不如死!”
“滴滴!”
周恒泰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脸色一喜,猛地抓起手机:“肯定是血狼来电话了!”
然而,屏幕上显示的,却是庄园正门安保室的对讲呼叫。
周恒泰眉头一皱,按下接听键,不耐烦地骂道:“什么事?”
对讲机里传来的,不是保安的声音,而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,一个平淡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在宽大的房间里响起。
“我来收你的命了。”
“啪!”
对讲机被挂断。
周恒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,雪茄掉在地上。这个声音,他就算死进棺材里也忘不掉!
“徐一帆?!他没死?!血狼呢!”周恒泰惊恐地尖叫起来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林海天一把抽出后腰的仿五四式手枪,厉声吼道:
“不可能!他怎么可能过得了血狼那一关?周爷别慌,咱们这庄园里有一百多号带枪的兄弟,外面还有三道通电铁丝网和钢板大门,他就算开坦克也进不来!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陆长天也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,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周老板莫慌。”
陆长天站起身,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尘,语气傲然,道:
“有老朽在,不管是哪路孤魂野鬼,都叫他有来无回。他若敢踏进这别墅半步,老朽便捏碎他的全身骨头,替你出气。”
陆长天话音未落。
“轰隆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山脚的方向传来,整个三楼的防弹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……
一分钟前。
半山庄园的正大门。
两扇高达五米、厚度超过十厘米的实木包钢大门紧紧关闭。门口站着四个牵着高加索猛犬的持枪护卫。
“嗡!”
山道下方,突然传来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。
两道刺眼的车灯撕裂了夜幕。
一辆黑色的路虎卫士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,发动机转速被踩到了红线,时速超过了一百五十公里,像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,直直冲向大门。
“有情况!开枪!开枪!”
门卫大惊失色,立刻举起霰弹枪扣动武器。
火花在路虎的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溅起,但这辆经过特殊防弹改装的越野车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“砰!轰!”
路虎卫士车头狠狠撞在钢板大门上。
巨大的动能瞬间将左侧的大门连同水泥门柱一起撞得倒塌下去。
车头严重变形,安全气囊全部弹出,引擎盖下冒出滚滚白烟,半截车身直接卡在了废墟中。
四个门卫连同两条猛犬,被倒塌的大门直接压成了肉泥。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半山庄园。
“敌袭!正门被撞开了!”
“兄弟们抄家伙,去正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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