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至安转过头看见是阮嘉月,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吃惊之余还有点高兴,像是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,更没想到她会站出来帮他们说话。
阮嘉月:" 酬神不是还债,菩萨不收违约金,也不跟人算利息。你逼着人家把家产拿出来,那不叫酬神,叫收数了。"
黄太眯起眼睛,冷笑了一声,“你这个女仔在这里帮唐家说话,”目光往唐至安身上扫了一下,是“跟唐家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?”
唐至安正要开口,阮嘉月已经踩着高跟鞋,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。唐至安马上侧身拉开旁边一张椅子,她顺势坐下,先是整了整裙摆,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家客厅喝茶。
“我是哪家人并不影响我讲几句公道话吧。”她抬眼看向黄太,“黄太方才说唐家忘恩负义,过河拆桥。”
阮嘉月:" 我想问问,唐家欠的那半份家产,是欠给菩萨的,还是欠给黄太的?"
阮嘉月:" 如果是欠给菩萨的,菩萨也没有派黄太来收账吧?"
大堂里安静了一瞬,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黄大嫂的脸色变了变,“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?发过的愿就是欠下的债,唐仁佳自己在菩萨面前亲口说的!”
“那黄太怎么知道菩萨要的是钱?”阮嘉月歪了歪头,语气还是那种软软的、带点撒娇意味的调子,“万一菩萨要的是唐家多做好事、多积善德呢?万一菩萨看中的是唐家一家人齐齐整整呢?黄太替菩萨翻账,菩萨知道吗?”
黄太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,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黄太方才不是问我是谁吗?”阮嘉月笑得乖巧,一双眼睛弯起来,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兔子,“我就是来替菩萨传话的。”
阮嘉月:" 菩萨让唐家人多做做善事,而不是听分币不出的人在这里啰嗦。"
阮嘉月:" 黄太现在追着人家要家产,菩萨看着,说不定也觉得太计较了。"
唐至安站在阮嘉月旁边,听着她怼人,嘴角压都压不住,拼命点头,活像个在课堂上被点了赞的小学生。
他深深的感觉到了,被她怼的时候还挺憋屈的,但是和她站在一边看着她怼人就很爽了。
唐家那桌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到阮嘉月的身上,有人惊讶,有人打量。而波舅舅的表情则像吞了一只苍蝇,他没想到这个被他坑了的人也会出现在这。
黄太的脸已经涨红了,指着她手指都在抖:“你、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……”
“黄太。”阮嘉月终于收了那副乖巧的笑,声音里带了几分凉意,“你今日来,到底是为了菩萨的债,还是为了鲍鱼黄二奶那口气?要是为了菩萨,就该去庙里烧香,别在人家吃饭的时候堵着门闹。要是为了出气,那就别拿菩萨当幌子。菩萨不收这种账,也别让菩萨替你背这种锅。”
大堂彻底安静了几秒。
黄太的脸由红转白,周围的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被小辈这样驳面子,实在是气急了。
唐家那桌没人出声,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
最终黄太狠狠瞪了阮嘉月一眼,又瞪了一圈唐家人,拎起包冷哼一声,“你们唐家别忘了这事!菩萨记着账呢!”
她撂下话,拎着包转身走了。
大堂重新安静下来。
唐家人的目光还聚在阮嘉月身上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凌巧率先回过神来,用眼神示意唐至安“还不赶紧介绍人”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