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波(波舅舅):" 你说谁忘恩负义!你说谁忘恩负义!"
凌波激动地反驳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阮嘉月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脸上,他跳着脚,声音又拔高了一截,把门口经过的行人都引得不自觉地往里望了一眼。
唐至安(得得地):" 在说你,波舅舅。"
没了平时那种插科打诨的调子,唐至安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他目光平直地看着凌波,没有躲闪,也没有退让,“有什么事回家再说。”
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阮嘉月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唐至安。
她见过他嬉皮笑脸的样子,见过他被凌波挤兑时无奈笑着的样子,但像刚才那样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唐至安(得得地):" 我们走吧。"
唐至安拉过阮嘉月的手,带她走出了唐记鲍鱼铺。
玻璃门在两人身后合拢,街边的日光白晃晃地落了一地,热风迎面扑来,把方才铺子里那点剑拔弩张的余温吹散了不少。
“对唔住了,让你平白无法被波舅舅呲。”唐至安松开她的手,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。
阮嘉月盯着他看,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。
唐至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怀疑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:“你睇咩?”
“原来你这个人也会发飙啊!”阮嘉月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不对,你这也不算发飙。”
唐至安被她这么一说,摸了摸后脑勺,傻笑了一下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阮嘉月伸出手,唐至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把她的包递过去,挂回她胳膊上。
唐至安(得得地):" 你要走了么?"
“是喽。”阮嘉月挎好包,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看着他,“不过我有事想问你。”
唐至安站住:“你问。”
阮嘉月:" 你这次到底在帮谁?"
也不是小数目。
七十万呢。
唐至安嘴唇动了动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一个朋友。遇到点麻烦,需要这笔钱应急。我不能说名字。”
阮嘉月:" 不是你自己的事?"
唐至安(得得地):" 不是。"
阮嘉月:" 那你为什么不跟大契说清楚?"
唐至安沉默了一下,挠了挠后脑勺。
唐至安(得得地):" 那个人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跟家里摊牌,我不想替他做决定。"
阮嘉月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:“唐至安,我还是要说,你真是个烂好人。”
她突然福至心灵。
阮嘉月:" 因为……你弟弟,gilbert的事?"
唐至安一瞬间有点慌乱。他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,压低了声音,“你怎么知道?”
阮嘉月:" 因为卓文丽?"
“事情已经传得这么广了吗?”唐至安小心翼翼地问。
阮嘉月看着他紧张的模样,眼睛一眨,脑子里那些碎片般的画面忽然拼在了一起,唐至逸和卓文丽在车里的侧脸、卓文丽最近在杂志拍摄现场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、七十万封口费……
她慢吞吞地开口:“被拍到了?”然后顿了顿,“床……照?”
除了床照,她实在想不通跟踪佬怎么敢开出如此高的买断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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