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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音阁 > 大院来了个带空间的小萌宝 > 第447章 后半生,至少要她得偿所愿
 
七月十一日,姜安安跟着江砚之回到江家老宅。
  再过几日,便是她母亲的骸骨和姜爹爹衣冠迁入江家坟茔的六周年忌日。
  姜安安准备等他们的忌日过了,再回京都。
  忌日头一天。
  姜安安吃过早饭,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一会儿。
  突然转头,笑盈盈对江砚之道:
  “爸,我今天要去烈士陵园,给我姜家爹爹扫个墓,你陪我去,还是我自己去?”
  她姜爹爹衣冠冢虽在江家,但骨灰还在烈士陵园。
  江砚之闻言,站在台阶上,浅淡的眸子望下来。
  目色凉淡而清浅地点了她一眼。
  低眸,捋自己的袖口。
  姜安安就知道!
  “我叫过你了,是你自己不去的昂。”她从江砚之身前歪头,问跟着他出来的江家大伯,
  “大伯,你的车能借我开吗?”
  四年前,她放暑假要学开着,江不苟几人就教会了她,江大伯是知道的。
  但有三年前多前她回来过年时溺水的事,如今家里谁还敢让她一个人出门,道:
  “我开。”
  话说到底,姜建军这个义弟,他江家几兄弟都该感谢。
  当年要不是他救了余雪枝,或许就没有安安。
  没有安安,他四弟还会和前些年一样,几年几年不回家,不要命地工作……
  “砚之,你也去。”
  江大伯拍了下江砚之肩膀,去拿车钥匙了。
  “走吧,放过你袖口,那扣子被你又扣又解的,线头都要扯开了。”姜安安拉江砚之下台阶,
  “大男人的要大度一点,你是我父亲,不做好榜样,我也会有样学样。”
  看了他一眼,
  “心胸就变得越来越……”
  江砚之轻飘飘扫了她一眼。
  他通身的气质,突然格外地矜贵不可亲近起来。
  姜安安把“狭隘”二字在舌尖绕了一圈,改口,
  “会变得不宽阔了。”
  江砚之:“……”
  她心胸以前很宽阔?
  毫无自知之明可言!
  江砚之抽走手腕,绕开姜安安,走的很有当父亲的气势。
  姜安安见他去的方向是江大伯车子的方向,笑了下跟上:
  “今天不用考虑工作,天气还这么好,出去吹吹风,就当看看你的家乡了。”
  江砚之听到她说的是“你的家乡”几个字,眸色沉了下。
 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过往——
  他的女儿要是长在江家,至少无忧无虑,是被娇宠着长大的。
  不会缺吃少喝,被人嫌弃、伤害。
  对于亲近的人,她性子粘人些,最依赖、从小抱着脖子撒娇的,也不会是姜建军、秦屿、江不苟或秦家、顾家人。
  江砚之正一脸平静地在心底翻涌戾气,觉得还是便宜姜家和余家人了。
  却见姜安安突然从口袋掏出了针线。
  江砚之:“……”
  她明显是从她空间拿出来的。
  他往周围扫了眼,没人。
  姜安安从缝纫机用的小线筒上抽出针,穿上线。
  捏住江砚之的袖口,道:
  “我刚才看你这个扣子就摇摇欲坠了。”
  “我给你缝缝,不然扣子会掉。”
  他这衬衫是定制的,扣子也是,要是丢了,一时都没处找同样的。
  针线在江砚之的袖口处穿来穿去。
  江砚之眸子顿了下,望着姜安安发顶,心里如浪潮拍岸般的戾气渐渐平息下来。
  他女儿的前半生,他无力改变。
  后半生,至少要她得偿所愿、圆满开心。
  江砚之想起两年前,姜安安做检查时候,得知她的身体孕育孩子有困难,给秦屿打的那通电话。
  此后这两年,她尽量减少了与他的联系。
  江砚之抬起另一只手,将姜安安半披的发捋顺,声音很轻:
  “我找了几个妇科医院。”
  姜安安侧头看他。
  “你还小,我带你好好配合治疗。”
  “想要秦屿,就要。”
  “你念书期间不要想其他的,先把身体底子调养好。”
  “孩子的事,爸想办法。”
  他问过,以后若还是怀不上,国外已经有试管技术。
  若妊娠顺产危险,有剖宫产。
  姜安安:“…………”
  ……
  烈士陵园。
  姜安安两年没来了,却发现墓周围清扫的很干净。
  江大伯似知道她疑惑什么,道:
  “这两年每年五月份,你爹爹牺牲的日子,秦屿和家里人都来扫墓。”
  “部队和周围的学校,每年也会安排扫墓。”
  这墓园不让烧纸点香,姜安安擦完墓碑、摆好贡品,磕了几个头。
  江大伯将他带的一瓶白酒,拧开,缓缓浇在墓碑基座。
  抬手摘下军帽,握在掌心,帽徽朝外,以军队的礼仪,很庄重地鞠躬。
  同时,拍了把直戳戳干看着的江砚之。
  姜安安:“……”
  江大伯在这陵园似还有其他战友,和江砚之一起去了,给姜安安留了和姜建军说话的空间。
  姜安安轻轻道:
  “爹,我这两年去国外读书了,课业有些多,没能回来。”
  她笑了下,摸了摸墓碑上的字,
  “爹爹放心,我算得上有出息了。”
  “现在又成功申请了博士,是当前世界很顶尖的学校。”
  “我这次回来,还收到了经济研究中心发的让我做顾问的邀请……”
  有脚步声走回来。
  姜安安抬眸,就被江砚之握住胳膊让她起来,
  “别跪着了,地上凉。”
  弯腰给她掸着裤子上的土。
  姜安安见状,又笑了下,望着姜建军的名字道,
  “爹爹你看,爸爸虽然脾气不好,不爱理别人,但对我很好的。”
  “你和我母亲不用太担心我。”
  江砚之:“……”
  他晚走了几步,看向墓碑,默了一默,说:
  “安安身体不好,你们佑她健康、长寿。”
  ……
  从烈士陵园出来。
  江大伯把车子开往火车站。
  江不苟后半年也要出国留学,两天前买了火车票赶回来家里一趟。
  今天正好到。
  然而。
  姜安安他们没能接上人。
  火车提前到站,江不苟已经走了。
  江不苟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
  江承戎有公差,也回来了。
  接江承戎的车子拉着他俩经过一个国营饭店时。
  江不苟让停了车。
  江承戎:“……”
  都快到家了。
  他以为江不苟今天就想吃饭店里的菜,便没说什么,准备去点菜。
  却被江不苟拦下。
  “红烧排骨、牛肉粉丝汤……”江不苟点了一连串。
  江承戎听他说着菜名,挑了下眉:“……”
  这分明都是安安爱吃的。
  最后,果然听他说:“都带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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