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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音阁 > 天幕: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> 第622章 刚正不阿颜真卿
 
关羽捻着长髯,微微睁开丹凤眼,瞥了一眼自家三弟那副茫然的模样,淡淡开口道:

“军师的意思是,那世家再落寞,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

“哦!”张飞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,“二哥你这么说俺就懂了!”

“张翼德,早年让你多读书,就跟害你似的。”一旁的简雍再也憋不住了,掐着腰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平日里叫你读读《左传》、《春秋》,你不以为然。”

“主公让你读一读郑师傅、卢师傅的文章,你更是不以为然。”

“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一身杀猪功夫,便可打天下!”

简雍越说越来劲,指着张飞,故意拔高了声调:“那我现在来考考你,军师方才说的‘周虽旧邦,其命惟新’,是出自哪个经典啊?”

“简宪和,就你能耐大是吧?”张飞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,瞪大了眼睛瞅着幸灾乐祸的简庸,恨不得扑上去给他两拳。

简雍见他真要动怒,反而笑得更欢了,一边后退一边摇头晃脑地念叨着:

“《礼记》有云:‘诗云,周虽旧邦,其命惟新。’何也?是故,‘君子无所不用其极。’”

“简宪和,就你小子能耐大?”张飞被羞臊得满面通红,呲着牙说道。

简雍看到张飞被激怒后,也闭嘴不再言语,心中却道:

还会哈气?养不了,这种得送给潘子调教。

“好了好了,”刘备笑着出来打圆场,“翼德,你平日里跟着云长多读读《春秋》,也是好的。”

“宪和又不是外人,你这副模样,将来若是在外面闹了笑话,那才是丢人。”

张飞听了大哥的话,这才把火气压了下去,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
......

天幕之上,画面流转,解说声再次响起。

「这场返回长安,颜真卿主要有两个目的。」

「其一,两都新复,他期望能为朝廷出一份力,早日还天下一个太平。」

「其二,便是祭祀为国捐躯的兄长与族人。」

「然而,他的第一个目的,在苦苦等待中,并未实现。他没有等到战乱的结束,也没有等到朝廷的重用,反而先等来了一纸贬斥的调令。」

「只因他为人太过刚正,直言劝谏,惹恼了当朝宰相,被调离京城,出任冯翊太守。」

「随后,再转任蒲州刺史。不久,又让御史唐旻诬陷,降至饶州刺史。」

贞观年间,甘露殿。

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文字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“又是宰相,又是御史......这大唐后期的朝堂,究竟烂成了什么样子!”

他本以为,李亨登基后的朝政能有所起色,谁知道还是这般乌烟瘴气。

“陛下,”房玄龄出列道,“颜真卿此人,性情刚烈,不善变通,在官场上确实容易得罪人。”

“可也正因如此,才更显其忠直!”尉迟敬德在一旁闷声反驳,“这样的人要是因为说真话就被排挤,那朝廷里剩下的不就全都是些阿谀奉承之辈了吗!”

李世民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天幕。

「颜真卿其人,可谓是儒家士大夫的典范。」

「克己守礼,求仁得仁。」

「这或许有先祖颜回的精神传承,但更多的,要归结于其家传《颜氏家训》中,对于勉学、治家、风操等家规家风的熏染。」

「他的祖先颜之推作为隋唐年间的一代大儒,所开创的家训风尚,在颜氏一门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」

「颜真卿因其性格刚正不阿,眼中容不得沙子,他为人如何,可以从他一生的官职升迁变动里管中窥豹。」

「其人历经四朝,为官五十余年,升迁变动竟多达四十九次。」

画面上,几行小字快速闪过,讲述了颜真卿几次被贬的缘由。

「长安收复后,彼时李亨派遣左司郎中李选去祭祀宗庙,祝词上的署名写了个‘嗣皇帝’。」

「颜真卿察觉到了不妥,立即向礼仪使崔器指出:‘太上皇尚在川蜀,如此署名,是否不妥?’」

「崔器大惊,立刻上报李亨进行更改。此事,也让颜真卿的名字,第一次真正进入了新皇李亨的心中。」

「后来,颜真卿出任浙西节度使,他察觉淮西节度副使刘展有反叛之心,便下令让下属预先做好战备。」

「可顶头上司都统李峘却认为他此举是无事生非,便倒打一耙的上书弹劾他。李亨因此将颜真卿召回京城,任刑部侍郎。」

「结果,刘展果真起兵造反,甚至一度渡过了淮河,那当初弹劾颜真卿的李峘,被打得丢盔弃甲,亡命奔逃。」

「又有一次,权宦李辅国将太上皇李隆基强行迁往西宫软禁。颜真卿不顾个人安危,率领百官前去问安,结果彻底招致了李辅国的厌恶,再次被贬为蓬州长史。」

「此类的事情,在他的为官生涯中,数不胜数。」

大明,奉天殿。

朱元璋看到这里,气得一拍龙椅扶手。

“又是宦官!又是这个李辅国!”老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咱早就说过,这帮没卵子的东西,就没一个好货色!”

他扭头对着朱标道:“标儿,你给咱记住了!日后但凡有宦官敢干政,甭管是谁,直接拖出去剐了!咱大明的江山,决不能毁在这帮阉人手里!”

“儿臣遵旨。”朱标躬身应道,心里却是一片苦涩。

他知道,父皇这是又想起了元末的旧事。

只是,这天底下,只要有皇权在,宦官之祸,恐怕就难以根除。

天幕的画面再次变换。

「颜真卿的第一个目的,在腐朽的朝堂中处处碰壁。于是,他将所有的精力,都放在了第二个目的上。」

「这一年的十月,颜真卿因公路过洛阳,他先是去祭拜了自己的伯父,颜元孙。并写下了一篇《祭伯父文》,刻于神道碑之上,在文章中他追思了颜元孙一家的壮烈之举。」

「说起颜元孙可能大家还有些陌生,但他有个儿子叫颜杲卿,有个孙子,叫颜季明。」

「当初在常山城下,因军情紧急,大义在身,颜真卿只能为侄子颜季明草草收敛尸身。这份愧疚与悲痛,一直压在他的心底。」

「如今,他终于能静下心来,为那个被他亲手所葬、为国殉难的侄子,写下一篇祭文。」

「于是,一篇饱含血泪与悲愤的《祭侄文稿》,就此诞生。」

「虽然,颜季明的尸骨,还被孤零零地葬在遥远的河北。」

天幕画面里的旁白字幕渐渐隐去,画面随之切换。

不再是宏大的历史叙事,而是一个具体的场景。

勘乱之后的大唐东都洛阳城,满目疮痍,萧瑟冷清。

城中一处临时征用的别府里,颜真卿正身着素服,在堂中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
他时而停下,望向门外,时而又拿起案上的一卷文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他在等人。

等他的侄子,颜泉明。

等他从河北,将亲人的尸骨带回来。

“叔父!”

一声嘶哑的呼唤从门外传来。

颜真卿猛地转身,只见颜泉明一身风尘,正双眼通红,形容枯槁地站在门口。

而在他的身后,几个家仆正吃力地抬着一口棺木。

一口孤零零的棺木。

颜真卿的呼吸猛地一滞,他快步上前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,又看了看形容凄惨的侄子。

一种不祥的预感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
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道:“怎么......”

“怎么就带了一口棺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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