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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音阁 > 四合院,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> 508.风雨欲来
 
刘光安带着秘书和警卫员回到左家坞公社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

吉普车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,他推开车门,先没急着下来,在座位上坐了几秒。

上次回这儿还是三年前,那时父亲还能拄着拐在院子里走两步,这回听说已经坐上轮椅了。

他拎着公文包往村里走,秘书和警卫员跟在后面,步子都放得很轻。

村口几个蹲着抽烟的老汉看见他,愣了一下,然后有人站起来喊了声“光安回来了”。

刘光安点了点头,没多寒暄,径直往自家院子走。

刘河中坐在轮椅上,面前摊着几份地质报告,手里的放大镜刚放下,

刘河中坐在轮椅上,享受着自己的退休生活,说是退休,其实他作为地球研究中心的专家,

只是半退的状态,以顾问的身份还在配合各大研究所,

尤其是冀省的主要地质勘探工作,二儿子刘光安则是明面上的副局长。

级别这个东西,对于他们二房而言,一点也不重要!!

甚至你可以说,如果刘家濒临毁灭,最先牺牲的就一定是他们这一支,刘家总共三房,二十几口男丁,来之不易啊!

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守护刘家不再被人伤害,守护刘家的大本营和祖脉不断!

甚至是承担着守护整个家乡的责任!

听见脚步声抬起头......

他看了长子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,先把手里的烟盒朝两个儿子晃了晃:

“来,咱爷仨好久没聚在一起咯,陪爹抽一根?”

刘光安和刘光康对视一眼,接过父亲递来的香烟。

刘河中划了火柴,先给两个儿子点上,自己最后点着,然后把剩下的火柴梗扔在地上,用脚踩灭。

他抽了一口,烟从鼻子里出来,在晚风里散得很快。

“信呢?”

刘光安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封信,递过去。

刘河中接过来,没急着拆,先把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确认是刘国清的笔迹,才撕开封口。

他看得很慢,逐字逐句,手指在纸页边缘慢慢摩挲。

看完之后,他把信纸折好,夹在指间,又抽了一口烟。

刘光安注意到父亲的眼眶红了。

刘河中把烟叼在嘴里,从兜里又摸出火柴,划了一根,把信纸凑上去。

火苗蹿起来,纸页卷曲、发黑,最后化成一片灰烬,落在院子里的泥地上。

刘光安和刘光康都没有说话,等着父亲开口。

他们知道,三爷爷的亲笔信,上几次来都决定了刘家的走向。

这次肯定也不例外。

刘河中把烟掐灭,靠在轮椅背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他得充分吸取十年前那些事的教训。

那时候他腿被人打断,光康背着他在路上跑了两天,才把消息递出去。

那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,有些事你不能等上面发话,等来的往往是黄花菜都凉了。

好在当年三叔回来,给冀省定下了抗震设防烈度。

后来所有的工业项目,全部严格执行。

就这一条,已经给他降低了不少的难度。

但现在的问题是动员。

专区第一书记许家信,当年是三叔提拔起来的。

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,就得看看这人的魄力够不够。

百万人口的动员,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。

再说这边也有野战军,归北平军区管辖。

周震南是大中未来的岳父,这是灾后救援的首要选择。

其次就得依赖大哥刘海中在北平的号召力,以及在本市援助的大量徒子徒孙。

还有李云龙那二十五个民兵团。

那些人既是兵,也是技术工人,能帮着重建,能尽快恢复生产。

最后也是最关键的,人言可畏。

这种事,必须有人站出来。

刘河中想清楚了,哪怕是被人搞死,他也心甘情愿。

“光安光康,接下来爹说的每一句话,你们都要用心记起来,不要有疑问,只管去执行。”

兄弟二人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到了一个信号。

尤其是刘光康,他作为地震局副局长,最近监测到了大量异常现象。

先说地下水。

冀省南部好几个观测井的水位突然涨落反常,有的井水变浑,有的井水冒泡,还有的井水发烫。

本市郊区一口老井,水温从平时的十五六度升到了三十多度。

再说动物。

唐山周边好几个公社报告,村里的鸡鸭成群往树上飞,狗整夜嚎叫,不肯进窝。

有人看见黄鼠狼成群结队往村外跑,老鼠也往高处搬家。

池塘里的鱼往外跳,蜻蜓密密麻麻聚在屋檐下。

还有地声。

丰南那边有老乡说,夜里听见地下有闷响,像打雷,又像火车从地底下过去。

有人还听见地光,天边泛着蓝白色的光,一闪一闪的,跟平时的闪电不一样。

地磁也异常。

好几个观测点的磁偏角数据连续几天波动,指针乱摆。

唐山周边几个小地震仪记录到了频繁的小震群,震源深度很浅,像是地壳在释放能量。

还有地裂缝。

有些地方的路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缝,从裂缝里往外冒热气。

有的水渠底部裂了,水渗下去,渠里反而干了。

刘光康把这些数据整理成了一份报告,压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。

他跟刘河中提过,刘河中让他先别往外说。

因为说了也没人信,反而可能被。。。。

十年前那场,刘河中报了三次,三次被压下来。

最后是一个人跑到省里去找领导,结果被打断了腿。

这次得换个办法。

刘河中扶着刘光安的手背,艰难地站起身。

六十多岁的人,加上腿有残疾,站直了身子都在抖。

但他还是站住了,假肢撑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
“第一,光康随后去给地委第一书记许家信打电话,请他务必到左家坞一趟。”
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。

“第二,谈完后,邀请他去冀省地震局,召集所有在一线的同志,把这几天各地发现的异常现象全部汇总,统一意见。”

他扶着轮椅的把手,又往前挪了一步。

“假设许书记不干,那就刘家自己来干。要让公社各大队的人 准备好。。。。”

他说完这条,那双憨厚的眼睛注视着长子。

“安,至于你的任务,去北平找你的大伯,请他给本地的徒弟们安排厂里的动员工作。

告知你大伯之后,你跑一趟石景山,请赵刚总经理、钟山岳副总经理,还有李云龙等,给位于冀省的钢铁厂布置任务,若是发生强烈的震动,务必派遣民兵师协助救援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
“另外就是军区的周震南,你亲自去一趟。”

刘光安点头,把每一条都记在心里。

刘光康已经站起来,往大队部的电话机走去。他拨了地委的号码,等了一会儿,那头传来许家信的声音。

“许书记,我是刘光康,刘河中的二儿子。”

“光康啊,什么事?”

“请您到左家坞来一趟,有重要的事。电话里不方便说。”

许家信沉默了两秒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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