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望舒和林太初共用一间画室,画室有一套单独的温控。
这些年,贺家为了做表面功夫,都是把那栋房子的各种费用都交齐了。
季望舒到了谢无隅存放,房内物品的地方,看到她和姐姐的放在家里的画,几乎没有破损氧化。
林太初放在家里画室的那些画,和在画廊里的那些不一样。
画廊里的完全是炫技之作,家里的这些,则多了灵动,或者说,是参入了她更多的情感和灵魂。
因为家里的这些。
多了很多她画的家人,小猫小狗,她阳台上不知名的鲜花盆栽,甚至还有屋檐下,正在结网的蜘蛛。
季望舒还看到了一副未完成的画作。
是画的她。
翻过来画布上铅笔的印记淡了很多,上面写的是:“献给十八岁的季望舒。”
右下角,林太初还写了一行小字:“这将会是一副伟大的作品~”
她要用两年的时间,画一副妹妹的画像。
那当然会是一副伟大的作品。
季望舒指尖轻抚过那行小字,泪眼模糊了一次又一次。
后来,季望舒为林太初搭建了一个互联网博物馆。
这副未完成的,伟大的作品,被季望舒放在了最后。
也有人,出过很高的价格,想要买走这副画作。
季望舒自己收藏了起来。
画展策划得很快,三个月后,林太初|阿蛮纪念画展,在沪市开启。
季望舒和周默了解后,把当初,林太初本来就有意愿拍卖的画作,做了后续拍卖的安排。
拍卖所得,一部分捐给了言舟慈善基金,一部分捐给了,林太初从七八岁开始,一直在捐助的野生象保护中。
忙完这些。
时间已经到了国内的六月。
徐韵年到底是大龄产妇,孩子不到9个月,早产出生了。
季望舒带着谢无隅去探望。
“好在老岑现在不坐班,那几天寸步不离的跟着我,一发现我不对劲,立马就联系好了产科,送我来了医院。”徐韵年看着精神还行,就是有些疲累。
是失血之后的症状。
季望舒陪徐韵年说话,谢无隅就在外面,和岑河说话。
其实谢无隅说得少,大部分时候是岑河在说。
“这么凶险?”谢无隅听岑河说起,早产那天的事儿,眉头拧紧了起来。
“是啊,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干缺德事了,我老婆生这两个时,都遭了大罪,第一回不是因为望舒在,就是一尸两命。这会儿,又是早产,又是大出血的……等我老婆出了月子我就去结扎了,再也不可能生了。”
岑河夫妻俩努力那么多年,都没怀上,试管也一波三折。
谁能想得到,徐韵年还能自然受孕?
避孕这块也就草率了。
谢无隅一脸凝重。
“谢总也别太忧虑,我和老徐我俩年纪大了才生,不过谢总和望舒如果要孩子,可不能学我俩,拖到年纪大了才着急。那可太受罪了!”
谢无隅嗯了一声。
“姐夫。”
岑河回头,见到了匆匆从欧洲赶回来的陆子岩。
陆子岩喊着姐夫,视线却在谢无隅的身上。
他没正经见过谢无隅。
这回算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。
“谢先生。”陆子岩生硬的打了一声招呼。
“子岩是我老婆的表弟。”岑河介绍。
“认得。”谢无隅目光淡淡,完全一副正宫做派。
陆子岩唇嗫嚅了一下。
想问望舒来了么,可话到嘴边,却咽了下去。
虽然望舒更新的社交动态,他次次都要看很多次,那些日常他也能感受到她生活的安宁和幸福。
尤其是去年冬天时,她还发了,和谢无隅在激光下拥吻的照片。
陆子岩是真没忍住,在一边悄悄哭了一场。
但谢无隅这个人,恶名在外,谁知道那些日常之外,他又是什么样子?
想来想去,陆子岩觉得,还是不要去谢无隅面前,刷存在感了,万一谢无隅迁怒了望舒……
陆子岩想想又有些鼻酸。
可耐不住,谢无隅愿意和他说话。
且说的,还都是他目前涉猎的投资场,看似闲聊,但陆子岩还是感受到了,谢无隅完全的上位者视角。
他和谢无隅……
何止天差地别。
病房门打开。
陆子岩下意识抬眼,看到了季望舒笑吟吟的脸,呆愣了一秒。
季望舒看到他也愣了一下:“陆子岩,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陆子岩声音干涩,“我听姐姐说,秋天你要在欧洲办婚礼啦?”
“嗯,你有时间,也可以来玩呀。”季望舒客套道。
“老婆,怎么你没给陆先生发请柬吗?”谢无隅意外的问。
季望舒:“……”
又在抽什么风?
“陆先生,是我太太疏忽了,她最近的事情太多了,帮着办姐姐的画展,还有哥哥和哥哥爱人的慈善基金,就这样还得抽空自己做婚礼礼服,一时忙忘了。这两天,就把请柬给你补过去。”
“没关系,口头邀请了也是邀请。”陆子岩干笑两下,又问季望舒,“姐姐睡了?”
“嗯。”季望舒点点头。
“那我等她醒了再进去。”
“嗯,岑哥,我和无隅还有事,等嫂子恢复了,我们再聚。”
“行!”
季望舒牵着谢无隅走了。
陆子岩站在原地看着。
和谢无隅聊了一会儿,陆子岩心里虽然还是遗憾,但没那么意难平了。
如果女人挑选丈夫,是一场雄竞,那季望舒值得男人里最拔尖的那个丈夫。
他比起谢无隅来……
“别看了。”岑河拉了一下陆子岩,“听哥一句劝,就算没谢无隅,你和望舒也没戏……你家那婆媳关系,望舒真和你谈上了,见一次你妈妈,也就不会考虑了。”
季望舒看似脾气好。
但很多事,她判断起来十分果决。
陆家的婆媳关系,几代下来都那样,一个强势的婆婆倒下了,之前被婆婆欺压着的,就会成为新的强势婆婆。
陆子岩没说话。
或许,是时候从这场独角戏里出来了。
也不知道,陆子岩是不是受岑河今天的话的影响。
一年后,他和跟了自己几年的助理结婚了,婚后没有选择回家住,也从不让母亲插手他和妻子的生活。
还闹出过,他妈妈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的传闻来。
这是后话。
眼下。
谢无隅和季望舒,严格说来,是谢无隅迎来了新的危机。
简悦要去联合国开会。
小马的后腿前阵子受伤了,放在宠物医院她不放心,出发前,小马叼着它的窝窝,被送去了半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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