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望舒也告知了俞颖,她怀孕的好消息。
和风集团和贺家落败,俞颖虽然在季望舒和谢无隅的默许下,抽身而出,但这两年她过得并不轻松。
她年纪大了,再想回到科研的路上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。
现在,她在澳洲经营一家,专门为华人提供豪宅租赁的地产公司。
好在,贺淮南这一年振作了许多,但腿还是因为复健的耽误,没办法恢复正常。
收到季望舒的微信。
俞颖心里百感交集。
尤其是看到她那条微信的落款,是祝您一切安好时。
季林两家的血脉,终于有了新的延续。
抹了抹泪。
俞颖回复道:“恭喜呀,之前你办婚礼,阿姨腾不出时间没能去当面见证,等你生产的时候,我无论如何都会回去探望你。怀孕辛苦,务必照料好自己。我一切安好,不要挂念。”
回复完。
俞颖抬眼。
好巧不巧,远处的海滩上,有几个年轻人,正在追逐打闹。
她恍惚一瞬,好像看到了多年以前,她、张玥葛、林云婳还有季嘉轩。
真好。
真好啊……
“妈,怎么哭了?”贺行止推门出来。
要说生活这么疲累,俞颖唯一欣慰是什么,只能是贺行止了。
想了想,她没和贺行止说,季望舒怀孕的事情。
就这样吧。
让望舒慢慢的淡出行止和淮南的生命,时间那么漫长,再喜欢一个人,日子该过还得过。
得不到的,总会淡忘。
*
谢明禾接手明昇集团两年,从最开始就大刀阔斧的改革,把之前谢征国在时的沉疴全挖了。
她和谢征国不一样。
她不是以谢家人的身份执掌明昇集团的,什么叔叔伯伯弟弟妹妹,一切影响到明昇集团发展的,全靠边站。
明昇在她接手的第一年,就顺利度过了难关,第二年,由谢明禾牵头,和港城霍家一起打造的AI大模型,在国内势头迅猛。
成为了目前大热的AI短剧生成的利器。
知道季望舒怀孕,是在庆功宴后。
霍珍珍当初知道和谢无隅联姻无望,扭过头又选了一位。
不过,那一位的联姻也没有成功。
没办法,有些家族容不下厉害的女人,那厉害的女人也不可能容得下他们。
“几年前你刚刚离婚回来,我们也在这里,眺望京市。”霍珍珍晃着手里的红酒,看着绵延无尽的灯火阑珊,颇为感慨,“那时候,我们谁想得到,明昇集团会以这样的方式,回到你的手上,而我居然提前了好几年,坐稳了爷爷的位置,成了霍家的话事人。”
“嗯。”谢明禾剪了很利落的短发,看了看霍珍珍,“不过,理由倒是和我们计划的时候一样。”
“对哦,谢无隅。”霍珍珍笑起来,“只不过,从被我们利用的棋子,成了托举咱们的跳板?”
谢明禾笑了笑。
举了举杯:“那就,感恩谢无隅。”
霍珍珍笑着,轻轻和她碰了碰杯:“你们姐弟真没办法和好了?婚礼都不叫你,也让我意外。”
“防着我呢。”
“不是,你真喜欢季望舒?还被谢无隅发现了?”霍珍珍惊愕的问。
“你不喜欢季望舒?”谢明禾反问。
霍珍珍愣了一下,轻轻扬眉:“我那叫欣赏~可不像你啊~”
“我说到处找,都找不到你们,两位主人公躲这儿来了?”
杨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唷,投资人来了。”霍珍珍调侃道,“什么事儿,这么红光满面?”
“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儿,我要当舅舅了~”杨枫嘚瑟到。
“舅舅?”
“嗯呐,禾姐不知道吗?季望舒怀孕了,按理说呢我应该是叔叔,可叔叔吧,听着不像什么好东西,禾姐你应该最深有体会吧?所以我决定,当舅舅,不当叔叔~”杨枫喜滋滋的说。
谢明禾一愣:“怀孕了?”
“是啊,双胞胎哦~都四个月了~”
霍珍珍看了一眼谢明禾。
“挺好,一会儿包个红包,帮我转交一下。”
“你直接给我哥呗,我一会儿的航班飞阿布扎比,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呢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过来就是和你们说一声,别省着花钱,这个模型做得很好,可别出核心团队出走的事!”
夜阑人静。
谢明禾光着脚,踩在温暖的地板上,短信编辑了很多条,又都删除了。
其实婚礼的事,谢无隅和她说了。
但不是邀请。
只是通知,大概意思就是,你知道知道就可以了,来就不用来了。
这一晚。
不管是给谢无隅,还是给季望舒,谢明禾最后都没发消息。
就这样吧。
人生不一定非要大团圆结局。
现在这样也不错。
*
告知亲友怀孕的消息后,季望舒身边热闹了一阵儿。
但很快,日子就安宁静谧了下来。
谢无隅吐到她孕6月的时候,终于慢慢恢复,不怎么吐了。
饶是谢无隅身体强健。
可几个月下来,依旧瘦了一圈,给季望舒心疼坏了。
7个月的时候,季望舒回到了沪市。
家里的那栋房子,谢无隅已经翻新好了,时隔多年,季望舒站在栅栏外,身后有谢无隅,有陆清言,还有张玥葛。
“没关系,克服不了就不克服,时间还长。”谢无隅轻声说。
季望舒看看他,摇摇头,推开院子的门,抬脚走了进去。
昔日的欢声笑语,回荡在耳边。
季望舒仿佛能看到,她心爱的小狗,甩着舌头,用胖胖的身体奔向她。
也能看到,花园的小亭子里,爷爷和姥爷在喝茶下棋。
爸爸背着妹妹,正在湖边甩鱼竿,大王就在爸爸脚边趴着,等着爸爸钓上来小鱼,它好新鲜开吃。
一步步走到家门口。
谢无隅很用心,这里几乎和从前一模一样,连一点色差都没有。
门廊下的老藤椅都在,姥姥不爱晒太阳,总是会躺在藤椅上,晃晃悠悠,满脸慈爱的看着她们兄妹嬉戏打闹。
她更小一点的时候。
偶尔也会在这种时候,小赖皮狗似的,爬到姥姥怀里,趴在姥姥怀里睡觉。
现在想起来,姥姥那么瘦弱,她小时候肉球似的,会不会压得姥姥喘不过啊?
真是不懂事。
轻轻吐出一口气,季望舒抬手握住了门把手,推开了尘封多年的家门。
“季妮妮,你胆子肥了是吧?敢在我的画上面画王八?我今天不把你打成小王八,我跟你姓!”
“宝宝回来啦,有没有给妈妈带你们学校门口的烤肠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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