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茜茜转过拐角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,把本就昏暗的走廊堵死了。
“我需要精神安抚。”
第一护卫队队长雷奥穿着紧绷的军装制服,肌肉高高隆起。
他居高临下地逼近,视线肆无忌惮地舔舐过她的脸,最后落在她抱琴的手腕上。
“怎么不乐意吗?攀上第二王女,就想把三年前的庇护协议撕了?”
雷奥的声音很粗,听着就很暴躁。
凤茜茜握紧竖琴,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她不想在比赛前夕节外生枝。
毕竟在黑塔最难熬的日子里,雷奥确实护过她。
她垂下眼睫,指尖牵引出少许精神力,打算用黎初刚传授的浅层安抚法草草打发对方。
精神力刚碰到雷奥,他就一把攥住凤茜茜的手腕。
“凤茜茜,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?”
雷奥眼底泛起血丝。
“我在外围阵地拼了命地杀畸变体,你连条讯息都不舍得发!一听到黑塔出事,我发疯一样赶回来,你却连正眼都不看我!”
雷奥眼眶猩红,手臂猛地发力一扯。
凤茜茜惊呼出声,整个人被强行拽进那具滚烫得发狂的雄性怀抱。
没等她挣脱,雷奥带着浓重侵略性的身躯便压了下来,狂暴地堵住了她的嘴唇。
“雷奥!你放手!”
凤茜茜手中的琴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,她使劲挣扎,双手推着他的胸口,想要避开他的吻。
可她的挣扎激怒了雷奥,雷奥粗暴地扣死她的后脑勺,指骨深深勒进她的发丝间,不顾一切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。
令人窒息的触感让凤茜茜眼尾逼出生理性泪水。
她发狠地咬紧牙关,用力在那张放肆的嘴唇上咬了下去。
浓烈的血腥味立刻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。
雷奥却像一头尝到甜头的疯兽,对痛楚不管不顾,双臂死死勒紧凤茜茜纤细的腰肢。
“茜茜,别挣扎了……打开精神屏障,让我进去!”
只要今天强行缔结下精神契约,茜茜就能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了。
雷奥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一只巨大的黑豹精神体在他身后冒出来,弓着背,张开獠牙,带着很强的压迫感,悍然撞向凤茜茜的精神海屏障。
凤茜茜瞪大眼睛,浑身紧绷。
“滚开!”
就在黑豹的利爪即将撕裂屏障的刹那,四周压迫感骤然降临。
沈祈全副武装从阴影中踏出,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“砰!”
特种金属舱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,发出刺耳的悲鸣。
黑豹精神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被一条凭空出现的巨大白太攀蛇虚影一尾巴当场抽散,化作细碎的光斑湮灭。
沈祈看着雷奥,眼神很嘲弄:“靠强迫雌性找存在感,雄性里的败类。”
雷奥被掐得脸都紫了,眼神却充满嫉恨。
“你果然是找到了新欢。”
“滚!”
沈祈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手。
雷奥失去支撑,瘫软在地,捂着剧痛的脖子踉跄逃走。
走廊里又安静了。
凤茜茜脸色发白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低声开口:“谢谢。”
殿下真的派自己的追随者来保护自己,还被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,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沈祈整理着袖口,嗓音冷得掉冰碴:“处理好你的私事。明天的比赛,殿下的计划不能有半点闪失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隐入暗处,不见踪影。
凤茜茜推开房门,心如乱麻。
她将竖琴放在桌上,倒了杯冷水灌下去,强迫自己冷静。
明天还要比赛,不要再想其他的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,刚闭上眼准备运转精神力调息。
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“哇——”
她张开嘴,一大口黑血喷在地上,黑血落在地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精神海里的能量流失得很快,她眼前开始发黑。
凤茜茜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抬手重重拍在终端上,按下了黎初的专属紧急求救按钮。
……
凤茜茜再次睁眼时,看到的是顶层休息室的天花板。
黎初面露忧色地坐在床侧。
白锦晨站在一旁的实验台前,手里拿着几个试管快速调配。
沈祈单膝半跪在床沿,下颌线绷得很紧,透着杀气。
凤茜茜张了张嘴,想说话,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慌乱地检查身体,发现精神海被一团黑雾完全封死,一点精神力都用不了。
眼泪掉了下来。
明天就是比赛,她废了。
“没事,一点小毒罢了,晨晨已经在配置药剂了。”
黎初伸手握住她发颤的手指,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背,安抚着她。
“不要担心,一切有我在。”
凤茜茜点了点头,把眼泪逼了回去。
“属下失职。”
沈祈低下头,声音中带着懊恼,“没能保护好,让人钻了空子。”
凤茜茜焦急地摇头,用手在半空比划,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和食物,表示自己的饮食全都经过排查,没碰过任何可疑的东西。
比划到一半,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想起了雷奥嘴唇上的血。
那股血腥味浓得不正常。
凤茜茜面无血色,指了指自己的嘴唇,又疯了般地指向门外。
“砰!”
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姜墨白拖着一个被打得看不出人形、五花大绑的雄性走进来。
他手一松,把雷奥扔在了地上。
“啧,真是个蠢货。”
姜墨白拿出一张丝帕擦了擦手,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讥诮。
“被人当刀使了都不知道。为了把人永远囚在黑塔,居然蠢到用自己的血做媒介下毒。这下好了,人彻底废了。”
雷奥抬起头,满脸都是惊骇。
他死死盯着床上面如死灰的凤茜茜,嗓音嘶哑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茜茜,我真的不知道!那个人说,这药只会让你暂时失声,没法参加比赛……我绝对没想毁了你的精神海!”
凤茜茜看着他,眼神里的愤怒慢慢没了,只剩下麻木。
她闭上眼,不想再看他。
雷奥彻底崩溃了。
顾不上身上的伤,拼命朝着黎初磕头。
额头砸在金属地板上,砰砰作响,很快渗出了血。
“殿下!求您救救她!只要您能救她,把我千刀万剐都可以!”
黎初端起旁边的水杯,喝了一口,吐出一个字:“吵。”
沈祈动作快得出奇。
直接抄起实验台上的一块废弃抹布,一把卸掉雷奥的下巴,将脏污的布团死死塞进他嘴里。
“呜呜——”雷奥目眦欲裂,拼命挣扎。
“就你这脑子,活该孤独终老。”
姜墨白在一旁凉凉地补刀,顺脚踢了雷奥一下。
白锦晨拿着一管调配好的莹绿色药剂走过来。
药剂在玻璃管里翻滚,冒出细小的气泡,散发着一股很古怪的草木腥气。
他微微俯下身,双手撑在床沿,银白色的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,若有似无地扫过黎初娇嫩的耳廓。
“姐姐,药调好了。”
白锦晨压低嗓音,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泛着某种暗色,“不过,想要彻底剥离,光靠喝药不够,还需要一点……小小的引子。”
温热的吐息掺杂着药剂的冷香,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快速说了几句解毒的条件。
黎初端着水杯的指节微微一滞。
原本平缓的呼吸节奏突兀地错乱了一拍,她偏过脸,白皙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透的绯红。
视线在地上的雷奥,以及床上满眼绝望的凤茜茜身上巡视了一圈。
“沈祈,姜墨白,白锦晨。”
黎初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三头猛兽立刻收敛气息,齐齐看向他们的王。
“带上地上的蠢货。”
她轻点下颌,“滚出去。”
白锦晨无辜地眨了眨眼,乖顺地将药剂放在桌上。
姜墨白扬了扬眉毛,沈祈一言不发地提起雷奥的领子,将他拖出了门。
金属门被重新关上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无法发声的凤茜茜,以及坐在床边看着她的黎初。
“茜茜,现在有个问题,你必须用心回答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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